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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地人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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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川东人的绿洲梦
发布日期:2014-04-19  来源:原创  阅读次数:3906

  去大西北新疆采风,途中遭遇沙尘暴袭击,火车只能在兰州停靠。同行的友人说,他第一次进疆打工时,十几级的大风险些要了他的性命。还好,我们顺利到达目的地。这是一片无人的戈壁滩,空旷,无电水,通讯信号时有时断,简陋的工作条件和生活环境让我感到一阵凄凉和恐慌。

    这时,房后传来吆喝声,一位头发零乱、肤色黝黑的男子从壕沟躬起身子。“来了?”友人告诉我:“他是我们的头儿,还是我们四川老乡,川东的。”

他们一人一天挖200米的壕沟。这天轮到友人下厨,他在房头的土灶上支起一口铁锅,锅里盛满了用来煮干面的水。友人说,生活供给车半个月来一趟,送水、送面、送菜,还有只够吃一顿的肉……

    “川东”进屋就嚷嚷,指责友人挖的壕沟不符标准。友人无心搭腔,只顾把灶内的火炭往瓷盆里夹,然后放进寝室。果然,傍晚气温剧降,这里真是“早晚穿袄午穿纱,围着火炉吃西瓜。”

当我睡得迷迷糊糊时,“川东”掀开我的被子,他手中的电筒晃得我睁不开眼,死活拽我陪他去放水浇地。

    月光下,我看到植有小树苗的沙地足有数千亩。定时放水为了节约用水,水在戈壁的价值众所周知。走在一处沙埂上,我看到分明平缓的水,在三五米开外的地方急促涌向低洼地带,悄无声息地形成一个偌大的漩涡。好奇心让我前行欲看究竟,不想“川东”猛一把拽住我,往身后一扔:“你不要命了?!”我这才觉得脚下有踩到沼泽的深陷感。

“川东”说,他在这里植树已有十个年头了,论面积上万亩,但他从来没探试过这些沙沟的深度。刚来时他也有猎奇心,待他抬脚跨步的瞬间,身边的师傅抢先一步,挥起铁铲把他撂倒在地上。由于师傅用力过猛,惯性作用使他失去身体平衡,跌倒在水里,险些被卷入“漏斗”。在那个-30℃的深冬凌晨,师傅的身上很快结下了厚实的冰层。返回住地脱衣时,“川东”边用铁铲敲打师傅的“甲胄”,边抹着泪水自责……

  从此,师傅一病不起,再也没能走出戈壁滩。

  “川东”说,自己今年28岁,就是一年一个人亲手种上100亩的树,一亩以300棵计算,10年已种下30万棵树了。以最低限度推算,他若种下百万棵,还需20多年。他相信有一天,当看到戈壁出现一片绿洲时,不仅告慰了师傅,更是圆了自己的梦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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